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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院罗劲教授团队与北京师范大学秦绍正教授团队联合研究揭示“为创造而学”的低维记忆编码规律

2025年12月11日,首都师范大学罗劲团队与北京师范大学秦绍正团队在国际顶级期刊Nature Communications发表题为 “Hippocampal-prefrontal orchestration supports higher-order learning for creative ideation” 的研究论文。

如何将学习从“为知识而学”升级为“为创造而学”,是当前教育的核心挑战。尽管记忆形成的心理与脑科学研究已相当丰富,但什么样的脑-认知学习过程更利于后续创造仍不清楚。本研究揭示了创造性高阶学习的独特机制:学习创意范例时,海马体呈现“弱编码”特征——编码强度更弱、表征维度更低。这种“弱而简洁”的编码方式,可能帮助学习者既掌握知识要点,又避免对范例细节的过度依赖,从而有利于后续自主创造。这类似于《倚天屠龙记》中张三丰在教张无忌剑法时强调“忘招”方能悟道的“为道日损”式学习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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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使用 fMRI 记录参与者学习日常物品的创意范例(如“打蛋器-烛台”)时的脑活动,随后要求其为学过的物品构思新创意,并依据创造表现将项目划分为高水平创造(HSC)与低水平创造(LSC),并回溯比较两类项目在学习阶段的编码差异。实验一结果显示,相比 LSC,HSC 项目在学习阶段表现为:海马激活更弱、编码维度更低、海马与腹外侧前额叶功能连接更强,同时对范例的细节记忆更差,提示高阶学习具有“弱编码”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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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二通过对学习阶段和创造阶段的脑成像数据进行联合分析发现:海马对范例信息的低维编码会从学习阶段迁移到创造阶段并促进创意生成;而与抽象泛化相关的前额叶及前部海马区域,可能通过迁移相对“未压缩”的编码信息参与高阶学习。此外,前额叶会选择性访问海马低维表征,承担对 HSC 与 LSC 项目的跨阶段解码,其准确性与随后创造表现显著正相关。



这一研究为理解学习与创造的关系提供了重要的认知科学依据:知识学习对创造具有“双刃剑”效应,它既是创造的基础,同时又会形成思维定势并阻碍创新。而通过“弱学习”形成简洁、抽象、灵活的知识表征,有助于在利用知识的同时避免思维定势。该发现对教育具有重要启示,当前教育往往侧重“强学习”与知识积累,但跨国比较研究显示,我国学生的知识优势未必能转化为创造力优势。研究从神经科学层面支持了中国传统道家“为道日损”所蕴含的“弱学习”思想,指出海马不仅支持精确记忆和“强学习”,也参与化繁为简的抽象与概括,这为想象和创造提供了基础。推动“为创造而学”的学习升级,不仅能激发创造力,也能减轻学习负担、促进身心健康。


该论文第一作者为罗劲课题组已毕业博士生张泽(现为北师大秦绍正课题组博士后),首都师范大学罗劲教授与北京师范大学秦绍正教授为论文的共同通讯作者;首都师范大学李子逸博士,北京师范大学丁瑞博士,中科院心理所吴国伟博士,首都师范大学硕士生解星旭及博士生伍嘉麒对该研究也作出了重要贡献。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科技部、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的资助支持。


论文链接: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467-025-67157-x;